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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8章 認床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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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8章 認床?

粗重的柳條像麻繩一般,將她的腦袋緊緊地箍著,這副裝扮再配上她呆若木雞的表情,簡直讓人捧腹大笑。

“你這是怎麽了?”方黎難得沒有笑,而是問出和村長一樣的問題。

“啪!”石佳倩扯掉花環扔在地上,無力道:“我哪知道是怎麽回事!”

她方才正走得好好的,後面忽然竄出幾個人影,二話不說在她頭上套了幾個花環。沒給她反應的機會,四五六個人就紛紛上陣,把她嚇得楞在原地。

等她回過神來,就已經變成這番模樣。

鎮長費勁功夫趕走那些村婦,罷了,掉轉頭對她說道:“石小姐,實在是太抱歉了。我們鎮上的婦女喜歡多管閑事,大概她們以為你們是夫妻,就投花環表示祝福之意……這就是鳳冠禮。”

石佳倩眼神幽怨的看他,陰測測的說道:“你為什麽不早點說?”

“沒來得及,沒來得及。”鎮長用手帕擦拭冷汗。

方黎走了過來,替她摘取頭發的碎葉,說道:“她們也是一番熱心,我們還是先走吧。”

畢竟對方只是幾位農婦,無大罪大惡,你又不能把對方怎麽樣。

石佳倩揪著沾滿草屑的頭發,洩氣般的點了點頭。

可就在此時,遠處忽然湧來一群村婦,她們手中統一拿著一捆嫩柳枝條,氣勢洶洶的朝兩人沖了上來。

方黎下意識的將石佳倩護在懷中,兩手環繞著她的背。

若幹村婦很快沖到眼前,像潑水一般,將枝條灑在他們身上,嘴裏還振振有詞:“哥是喜鵲天上飛,妹是山上一枝梅,喜鵲落在是梅枝上,石頭打來也不飛……”

無數只剛抽芽的嫩柳條,像雨點一般落在他們頭上,在方黎溫熱的懷抱中,石佳倩微微睜開眼簾,滿目全是脆嫩的青色與方黎眼中沈穩的黑。

柳枝雨好一會才停下,眾位農婦看著被枝條湮沒的兩人,哄笑著一散而開。

鎮長探著腦袋從柳樹後走來,看著狼狽的二人,心裏壓力很大:“我忘記和你們說了……鳳冠禮之後,鄉民還會拿柳條砸在新人身上,這也是一項重要儀式。”

方黎摘取擋在眼前的柳條,冰冷的眼刀射向他,冷聲說道:“你為什麽不早點說!”

“沒來得及,沒來得及。”鎮長連擦汗的力氣都沒有了……

好似想到什麽,他接著說道:“這個儀式的蘊意在於,趕走新人之前所有不愉快的情緒,預示著冰釋前嫌,百年好合……”

聞言,石佳倩與方黎對視一眼,雙方冷淡的側開臉,神情淡漠。

兩人恨不能相看兩生厭,何來冰釋前嫌一說?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深夜,鎮長家中。

夜晚月光薄涼,透過窗戶傾斜而入的月光,靜靜地打在石佳倩身上,四周蟬鳴風叫聲不由得讓她更加心煩意亂。

小豆丁的病根本就不能拖,可是那又怎麽樣,難道自己現在就要沖進他房間裏去跟他說,自己兩年前就懷了他的孩子嗎?

以現在的局勢來看,除了這條路,她別無其他選擇。

兩人的房間只有一墻之隔,單薄的墻體上油漆斑駁,側著耳朵傾聽,仿佛能聽見對面人清淺的呼吸聲。

她手中攥著微型註射器,心潮湧動。她很想在今晚動手,只要趁著夜色在對方沈睡時潛入房間,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取走血液樣本,那麽一切都結束了。

還好這種註射器並不讓人感到多麽疼痛,而且方黎睡著時警惕力一定有所下降,這時動手是一定會成功的!

這個機會,她等好久了!絕對不能錯過!

小豆丁……等著媽媽……

由於過於緊張的緣故,石石佳倩對面的動靜都還沒聽清楚幾分,她翻騰的身子倒是弄出了不少噪音。

身下簡易的床板發出咯吱咯吱聲,像破敗房門的吱啞聲,在寂靜的夜裏格外醒耳。

薄墻隔壁的方黎眼睛睜開,側頭望向漆黑一片的墻壁,猶豫半響伸出手。

這頭,輾轉反側的石佳倩還在琢磨計劃,就被一串輕微的異響釘在原地。

“篤篤篤,篤篤篤。”極有節奏的聲音,渾厚而沈重,像是肉體碰撞實體的鈍響。

石佳倩混沌一片的腦子瞬間清醒,渾身僵硬不敢動彈,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。誰知對方並不打算放過她,節奏有力的敲擊聲繼續響起,似乎得不到她的回應就不會罷休。

石佳倩無法,只得應付性的敲了敲薄墻,然後側身背對著墻一動不動。而在得到她的回應之後,身後的敲響聲依舊沒有停下,富有節奏的敲擊聲在此時聽來,竟像一種神秘的訊號。

一道電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,石佳倩恍然大悟,竟是摩斯密碼。

幸而她早年讀的書比較雜,對摩斯密碼有一定的研究,才能將對方想表達的意思準確無誤的翻譯出來。

‘腳痛了嗎?為什麽不睡。’將敲擊聲翻譯成句子後,石佳倩一楞,不禁低頭看著腳踝上包紮好的傷口,一股暖意湧上心頭。

她的手擡了又放,最終學著對方在墻壁上敲了敲,回道‘只是有點不習慣環境罷了。’敲擊墻壁的力道看似平穩,她內心卻揚起巨浪。

心想你倒是快點睡啊,你不睡我怎麽完成任務?不完成任務,她怎麽可能還有心思睡覺?

方黎那邊沈默了一會,就在石佳倩以為對方睡著之時,一串由敲擊聲編成的暗號再次傳來:‘你認床?’‘當然。’石佳倩神情不動,理所當然的回道。

‘既然認床,為什麽甘願跑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。’雖然感覺不到方黎的語氣,但石佳倩明顯感覺到自己有些心虛。

內心微微一怔,難道他終於打算撕破臉皮了嗎?

其實她早就察覺,方黎看穿了她背後的心思,只是顧及她面子沒當面拆穿,她也裝傻裝楞當做不知道。

可紙終究保不住火,也不能庇護火……

她手指停頓了一下,斟酌半響,回道:‘只是在城裏悶久了,出門散散心,有什麽不可以嗎?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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